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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期滑雪族 出品

高山准时出现在咖啡馆,白衬衫外套着一件湖蓝色的拉链帽衫,背后印着“雪猿”两个汉字——“就是雪猴子的意思,在日本滑雪的时候买的,我是走到哪儿买到哪儿,”高山身材挺拔,目光炯炯,头发也仿佛精神十足的根根竖起。

从创办日本滑雪网开始,高山就一心要把世界各地的滑雪度假地介绍给中国的“雪疯子”们。今天,日本滑雪网已经成为国内年头最久的境外滑雪产品提供商;从2014年的雪季开始,他们在南北半球的全部线路将会打通,开始全球发团。

二手雪板结下的雪缘

“高山”是个滑雪圈里的昵称,他是吉林市人,从小就能接触到大雪。1989年,中国大众滑雪刚刚起步,高山大学三年级。有人在吉林市的北山公园里弄了一个拖牵,进口了一批日本二手雪板出租,十块钱可以滑一天。这些二手雪板让高山喜欢上了滑雪:“现在很多人爱上滑雪也最初是从速度感中获得的乐趣和刺激,站在雪场,你一看地上都是白白的,虽然拐弯儿和刹车都还不会,也不管就直接滑下来了。除非平衡感太差,大多数人都能很快从滑雪中获得乐趣。应该有超过一半的人,滑过第一次之后会去第二次。”

与国外大众滑雪业相比,中国大众滑雪年轻很多,因此国内从业人员也大多数是半路改行。高山以前是一位软件工程师,与滑雪没一点关系。几年前,高山创立了日本滑雪网,爱好变成了事业:“今年雪季我们有了新动作,将全部的境外线路打通:阿尔卑斯、法国、瑞士、奥地利,明年计划还会再开意大利,北美的加拿大、美国,夏天还有南半球的新西兰,今年这个雪季我们会全球发团。”

与大自然结合最好的运动

不会滑雪的人,对“滑雪上瘾”一说总觉得言过其实。高山看来滑雪让人上瘾的原因无外乎两个:“一是生理原因。当你获得速度感的时候,身体会分泌肾上腺素,肾上腺素会带给人快感。二是心理原因。户外完全是一个开放的环境,当你在一个很棒的雪场,比如在大山之间,空气那么好,有洁白的纯净的雪,你的心情也会很愉悦。这在我看来是其他运动都没办法比的。滑雪是我认为与大自然结合的最好的一项户外运动。滑雪的起步门槛很低,从老到幼都可以玩儿。在雪场上,你会看到,不论男女,只要一滑起来,脸上立刻是红扑扑的。那可不是冻的,就是身体运动起来之后的表现。”

由于生活水平的提高,觉得滑雪贵的人少了,可觉得危险的人还是挺多:“主要是因为觉得速度快,或者听谁说哪个朋友因为滑雪摔坏了,之后就不再去滑。像赛车手舒马赫是滑的非常好的,他摔伤是在雪道以外。要知道滑雪道的是一类人,滑道外的是另外一类人。滑雪道只要循序渐进,还是相对安全的。滑道外,滑野雪,会有危险,需要当心。”

实际上,现在大众滑雪运动在中国的普及,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孩子:“冬天的时候,在户外没有什么适合孩子的运动,所以冬天家庭带孩子去滑雪的人特别多。现在国内好多雪场都有儿童滑雪冬令营,把孩子放在那一个礼拜,让教练带着滑,小的四、五岁,大的十几岁,这些孩子滑的都相当好。孩子滑,也带动年轻的爸爸妈妈们也滑。还有就是年轻的男孩女孩们,滑雪是一项很适合他们的冬季户外运动。”

雪有多少种,乐趣就有多少种

“我曾经在日本工作过一段时间,但选择从日本开始,更大的原因还是那里的天然优势,”高山说:“第一日本离咱们近,第二日本的条件最好。去那里不仅仅是滑雪,而是真正的滑雪度假,是享受。国内滑雪就是滑雪,还不算是度假——一群雪疯子就是找雪滑,对吃的和住的不是特别讲究。在日本可以体验到真正的滑雪度假,不仅仅是滑好雪,还能吃得好、住得好,还可以泡温泉,享受细心的服务,能真正玩儿的好。国内大众滑雪历史才二十多年,而日本滑雪历史已经超过百年,日本是距离中国最近、滑雪度假质量最高的国际高水平的滑雪目的地。所以我们一开始从日本做起。”

日本沿海地区的冬季降雪量在世界上数一数二,而降雪量与雪质基本上可以画上等号:“降雪量越大,说明新雪越多,新雪越多,就意味着好玩儿的雪比如软雪、粉雪越多;雪也有好多种,有粉雪、暄雪,你知道暄雪吗?”高山放下咖啡杯,将大拇指和食指拢成一个圈:“就是降下来的是这样蓬松的雪团,如果这样的雪一尺厚,雪板一上去一下就踩到底了。粉雪又是什么呢?降下来是一粒一粒的,同样厚度的粉雪,踩下去只会踩下去一半左右。新下的雪里面包括着各种不同的雪质。降雪量大,等与碰到各种不同雪质的机会就很多,这样对于滑雪的人来说,滑雪的各种乐趣也就多了。”

高山说,不同的雪质,滑在上面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这就会带来不同的乐趣:“就拿开车打个比方。在公路上开,在沙漠里开,在草原上开,在沙滩上开,种种的感觉完全不同,和滑雪是一样的道理。”

最痛苦的滑雪与最痛快的滑雪

让高山最痛苦的一次是在日本北海道大雪山国家公园,需要背着雪具先爬上去再滑下来:“当时我和另外7个来自世界各地的雪友一起,在日本向导高桥的带领下背着雪具爬山。结果我发现所有人的体力都比我好,他们两个小时就上去了。我走到距离山顶大概还有100米的时候就上不去了。由于山顶上的风非常大,所以先上去的人不可能等太久,向导返回下来接我,帮我扛着装备,我自己好歹是上去,但是到顶上觉得已经快要崩溃了,体力完全耗尽了。但这还不算完,还需要从山上往下滑下来。本来以为山上是没人滑过的好雪,但没有想到由于风大,山上的雪浮雪已经都被风吹走,剩下的都是冰棱。千辛万苦爬到顶,最难受的是在冰棱上往下搓,那次滑雪算是最痛苦的。”高山边摇头边笑着说。

最痛快的滑雪体验也是在日本:“2008年春节,那次我们是在新雪谷。我和雪友老陆、老袁、虎鲨、小白夫妇也是先爬山,爬二三十分钟就能上去。到顶后我们从新雪谷后山没有滑过的地方直降。雪好极了,简直太好了,暄雪有一米厚。那个地方从山顶到山底差不多有5公里长,都是粉雪,我们边滑边高兴得嗷嗷叫。”

大众滑雪≠极限滑雪

高山认为,中国的滑雪族与国外的滑雪族玩儿的东西是一样的,在趋势上也没有明显的差别;要说差别,是在整体技术水平上的,原因还是因为大部分中国人玩儿滑雪的历史短。此外就是大家在看了一些所谓的“滑雪大片”之后——比如在国外某处雪山上,人从很陡的地方滑下来,我们就此产生了一个印象:外国人玩儿的好,玩儿的疯,玩儿的刺激。“但实际上那是极限滑雪,大多数外国雪友也玩儿不了这个,能玩极限的在国外也是极少的一部分人,”高山说:“我们不是在申办冬奥会么,如果申办成功的话,可能中国的大众滑雪水平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中国大众滑雪的历史仅仅20年,日本有一百多年,而瑞士今年已经迎来了滑雪150周年。在高山看来,中国滑雪产业发展走的路径与发达国家是完全相同的:“我们把每个雪季滑雪一次以上的人定义为滑雪人口,中国的滑雪人口目前是1000万人,这个数字以每年30%的比例增长。我个人估计20年之内滑雪人口的增长趋势都是存在的。中国是全世界滑雪人口增加速度最快的国家。像日本、欧洲、美国这些国家,滑雪人口都在下降。特别是日本,滑雪人口每年减少10%左右;再过二三十年,中国与国外的差距就会显著缩小。”

“冬天里最健康的生活方式”

不知道是因为滑雪让他保持了青春,还是因为天生具有这种活力才选择了滑雪。不管怎样,我们在镜头前看到了一个充满活力精神抖擞的高山。

“我们这些人已经有了自己的装备,每年冬天不出去滑滑雪就浑身难受。常常是周末带着孩子去个滑雪度假村,住上一两个晚上;那里会有电影院、有购物中心、有桑拿、按摩等等等等,其实就是一个度周末的地方,只不过贯穿着一个滑雪主题。在周末的那48个小时里,你不但会在雪场上玩儿,还会和家人和朋友共度时光,聊聊天儿,喝喝咖啡,几杯啤酒之类。所以,与其说滑雪是一项户外运动,不如说是一种生活方式,而且是冬天里最健康的生活方式,”高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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