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84549822

 

第5期滑雪族 出品

到怀北国际滑雪场之前,先和安亚忱总经理打了通电话,请他准备两件适合拍照的衣服,安总在电话里说,“我就是这么一个老头子,吃住都在雪场,我们这儿还有地方正在施工,是个暴土扬场的大工地,我的两件冲锋衣都是黑的,要我找适合拍照的真是难为我啦。”第二天在怀北见到安总,他竟然想办法弄了一件浅蓝色抓绒衣穿着,面色红润,挺拔精神,远非他自己形容的那个“老头儿”。

倒确实是有两台挖掘机正在轮番作业:“这是我们改建中的阳光露台区,” 安总说:“今年冬天,客人就可以在这里晒太阳休息。我们这里三面环长城,广告语就是Ski in Great Wall,在长城的怀抱滑雪。” 黄昏的阳光笼罩着山谷,荡起一层若有似无的雾霭。雪场的西侧,汽车奔驰在京加路高架桥上;在京加路的西侧,一段建于明代的古长城沿着山岭起伏着与它并肩而行。

2004年,安亚忱来到怀北滑雪场任总经理,告别曾经服务多年的酒店业,正式加入了雪圈:“在滑雪圈的职业经理人当中,我是唯一一个跨界应聘来滑雪场当总经理的。我对新生事物很感兴趣,滑雪对于我来说,是件非常新鲜的事儿。”

不会滑雪的雪场老板

怀北国际滑雪场群山环抱,在山谷里形成了宜人的小气候,植被覆盖良好,人工嫁接的梨树、栗子树、柿子树下,熟透的果子掉进落叶堆里,让野鸟随意啄食。“我们雪场的特点是地形狭长,曲径通幽,想一览全貌,必须要一个沟一个沟的走。顺着山路爬上去,还能看到世界唯一的夹扁楼——长方形的烽火台。”安总带着我们来到水岸别墅,是怀北对外出租的主题别墅之一。临水而建,有着绝佳的风景,照的到黄昏温暖的阳光:“我们还有美式木屋和芬兰木屋。芬兰木屋是从芬兰工厂直接下的订单,全部材料运过来,之后我们再按照装配图纸原样搭建起来。里面配备的是公共卫生间,目的就是让大家能交流起来,玩儿起来,我甚至考虑连电视干脆都不要装。”

“我要说你可能不信,我不会滑雪,可能是众多滑雪场老板当中唯一不会滑雪的人。但我还是专门去学习了一些滑雪的基本技巧——也是为了了解客人滑雪的感受,给他们提供真正需要的产品。”和很多雪场经营者一样,安亚忱每天吃住在雪场,相比滑雪,他更喜欢每天一个小时快走五公里这种运动方式。

雪场盈利不能只靠冬季

“长城”只是怀北的核心竞争力之一,此外它还是京城雪场中“占地最大”、“风景最美”、“雪质最好”、“设施最完备”、“最安全”的——然而安亚忱的着眼点,一直放在如何让怀北获得更长久的生命力上:“作为雪场的经营管理者,你需要考虑让更多的投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乃至如何让整个行业的产业结构变得更加合理。如果一个经营者不从这个角度去考虑,只谈它的表面、它的风花雪月,我觉得是落不了地的。”

入行伊始,安亚忱首先看到了雪场产业结构不合理的问题:“冬季来滑雪场考察,雪场一定是赚钱的。但实际上这里更多的是淡季、淡季、还是淡季。我们来细算一笔账,冬天有三个月,每个月有八天的周末,加上元旦春节,一共也就30天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一年365天,只有30天在盈利,其他的时间都很淡。什么样的暴利能养这么多的天数?”

安总的解决方案之一是增加怀北滑雪场在冬季滑雪项目以外的边际收益。2014-2015年这个雪季,怀北增加运力,增宽雪道,让雪场拥有了更大的承载量。除滑雪项目以外,还特别增设了儿童戏雪乐园,改造了单板公园和阳光露台区,还与台湾的餐饮公司合作推出台湾小吃和热饮:“我是做酒店出身的,所以我花了很多精力在提高雪场服务品质上,我希望怀北有一天可以达到酒店业服务水平。因为虽然我们在硬件上投入很多,如果在软件上欠缺,等于短板依然存在。所以我们要么把短板补长,要么索性拆掉短板,进行外包合作。”

除了冬季以外,怀北在春夏秋三季也有了额外的经营支撑。夏天的怀北是房车营地和露营地,每周末都有几百人开着汽车过来,在长城脚下热闹一通。“我们明年还会上一些夏季特有的项目,ATV、UTV的体验,’小坦克’等,此外再利用我们的水系做一些漂流项目,”安亚忱对此如数家珍。

中国滑雪进行时:从尝鲜到畅滑

在中国滑雪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安亚忱也看到了雪场客人的变化:“十几年前,中国滑雪行业正是起步之初,那个时候滑雪等同于尝鲜,谈不上体验。客人来了之后摔几个跟头,回头跟人去聊,可以算个谈资,说我滑过雪了,但他以后还回不回再来不一定。在这之后,就出现了一批比较小资的雪友。他们与前一批不同的是,在掌握了滑雪技术之后,就总想着不断自我挑战、挑战、再挑战,通过不断证明自己的滑雪水平获得满足感。到了今天就又不一样了,今天的人们追求’畅滑’,就是舒畅、畅快的滑雪,享受滑雪。”

滑雪是一种季节性很强的运动,北京周边的雪场季节性特点也非常突出:“雪季里一到周末就爆满,周一到周五的时候又会产生大量的闲置。我们得思考怎样把周一到周五这段空闲的时间充分的用起来。”2013-2014年雪季,怀北国际滑雪场与中科院合作,把他们的冬季体育课改成了滑雪课,在怀北滑雪场上。“现在的孩子们挺可怜的,冬天就是在家里玩儿电脑游戏。今年,我们将与怀柔区政府或教委合作,搞一个助力2022北京申请冬奥会的活动,在怀柔的中小学当中做滑雪普及。把冬季中小学生的业余生活,从室内拉到室外,”安亚忱说。

并不准确的三个印象

未接触滑雪运动的大众,容易对产生滑雪一些门外印象,比如常见的“专业、昂贵、危险”。对于这个说法,安总摇了摇头:“这三个词儿都不准确。一点儿滑雪基础都没有的人,我只要让教练教你半天的时间,你就可以熟练掌握基本的滑雪技能,这专业吗?与一个会员卡就要十多万的高尔夫相比,在我们这儿200元可以滑一天,这贵吗?最后,只要你经过滑雪教练的培训,不是自己蛮干蛮上,基本上不会出现危险。所以,这三个词儿基本上都不准确,滑雪运动其实应该是非专业的、价格适中而且安全的。”

“如果你第一次来滑雪,你会发现雪场的地图中会用各种颜色把雪道的难度标注出来——绿色是初级道,蓝色是中级道,黑色是高级道。如果你还是初级道的水平,就不要上高级道,就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危险的发生。怀北有几个老发烧友都超过六十岁了,年轻一点儿的从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滑,滑到12-13岁的时候已经滑的非常好了。”

客人、服务人员、投资人、股东…为这些角色服务的使命始终都在安亚忱的脑子里装着:“作为企业的管理者,你不仅仅要提供给滑雪者服务和享受,还要让雪场生存下来,并且有更长久的生命力。否则你拿什么去给滑雪者提供更好的服务和更好的产品?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滑雪场所面临的问题和其他的企业相比没有太大的区别。”

“从雪场管理者的角度来看,滑雪在中国是一个朝阳产业,但是要走的路还很长。现在中国人的健康意识正在慢慢增强,我期望社会各阶层的人都能喜欢上滑雪这项运动。在欧洲,如果谁在冬天里没出去滑雪度假一周以上,他就会觉得这个冬天白过了。我希望中国未来也能得到这个水准。我最大的愿景,就是把怀北做成北京周边最有特色的,最温馨的雪场;希望怀北将来能给客人提供酒店级别的服务品质,”安亚忱说。

往期回顾